车开出去时，他们还在争团团的小唐装该买红色还是金色。
我站在窗边，直到车尾彻底消失。
然后给搬家公司打去电话。
“现在可以上来了，三小时内全部搬走。”']'5
裴闻川和宋念回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团团穿着新买的金红色唐装，脖子上还挂着一枚小长命锁。
宋念刚进门就笑着喊：
“今禾，快出来看看你闺女，像不像地主家的傻儿子？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裴闻川把车钥匙扔在玄关。
“姜今禾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团团先挣开牵引绳，跑进卧室。
裴闻川跟过去，脚步忽然停住。
我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，家门钥匙安静地放在枕头上。
他站在床边，很久没有动。
宋念跟进来，脸上的笑也慢慢僵住。
“今禾真搬走了？”
裴闻川没有回答。
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，打了几遍都被挂断。
他沉着脸发来消息：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消息后面立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我已经把他删了。
裴闻川盯着屏幕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过了几秒，他忽然冷笑。
“她能去哪？”
“闹两天，自然会回来。”
可团团已经在卧室里转了一圈。
它趴到我原来睡的位置，把脑袋埋进枕头里，怎么叫都不肯起来。
宋念拿狗粮哄它，它连闻都不闻。
裴闻川站在床边看了很久，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。
他用宋念的微信发给我。
视频里，团团不停呜咽，爪子还在抓皱床单。
我看了半分钟，只回复了一句：“它刚打完疫苗，没精神很正常，晚上记得喂药。”
电话下一秒便打了过来。
我接通后，裴闻川开口便说：“团团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把地址发过来。”
我顿了下才回：“没有必要。”
“什么叫没有必要？”
他终于被这四个字激怒。
“你一声不吭搬走，把我拉黑，现在跟我说没有必要？”
以前每一次争吵，我都会急着解释。
解释我为什么不舒服。
解释我到底介意什么。
再等他不耐烦地说一句，知道了。
可这一次，我已经不想让他知道了。
裴闻川等了很久，语气终于缓下来一点。
“你先回来，有什么话，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挂断电话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从医院换完药回来，在新家楼下看见了他。
裴闻川靠在车边。
团团蹲在他脚下。
他显然通过我们以前的位置共享找到了这里。
我刚走近，团团便猛地挣开牵引绳，扑进我怀里。
它太重，撞得我后退半步。
手臂上的伤口被衣袖蹭到，疼得我脸色发白。
裴闻川立刻上前，握住我的胳膊。
我避开他的手。
纱布边缘透出一点淡黄色的水迹。
手臂上的水疱早就鼓了起来，搬家时蹭破了一处。
裴闻川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抬手想掀开我的袖子查看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我冷冷抽回手：“不必。”
他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裴闻川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先跟我回家。”
我低头抱着团团。
它不停用鼻尖拱我的下巴，爪子牢牢搭在我肩上。
裴闻川看见这一幕，眉眼松动了一瞬。
“它这两天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你回去，它就好了。”
我摸了摸团团的耳朵。
抱了很久，才把它交还给他：“带它回去吧。”
裴闻川没有接。
“你连它也不要了？”
我眼眶发热。
“裴闻川，我们分手，团团归你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慌乱。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我已经退进门内。
团团在他怀里挣扎，拼命往我这边扑。
裴闻川一只手抱着它，另一只手抵住门。
“那我们八年算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算我以前愿意，但我现在不愿意了。”
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。
手却慢慢从门上滑了下去。
门关上后，团团在外面不停扒门。
我靠着门站了很久，拨通宠物医院的电话。
“以后团团复诊，请直接联系裴闻川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“姜小姐，您不是团团妈妈吗？”
我闭了闭眼：“以后不是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关闭了和裴闻川的位置共享。
屏幕上那枚亮了八年的头像，彻底消失。
门外，裴闻川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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